我對金穗獎的期望:獨立、專業、非主流
廖金鳳
拍電影是個辛苦的行業,在台灣拍電影也尤其艱辛。電影競賽獎勵的設置,對於年輕電影工作者而言,確實有其實質的鼓勵效用。台灣的金馬獎是個電影人的派對,邀來的外賓是主秀,對於提振電影產業華而不實。台北市有台北電影節,這個著眼「城市外交」的影展,至今特色不明、仍居次要地位,對於台灣電影影響不甚明顯。台灣電影的競賽獎勵,可能就屬歷史悠久的金穗獎,最具明確目的,並且持續維繫著台灣電影創作源源不斷的活力。
短片的創作者,無論是劇情片、紀錄片、實驗或動畫,大多數的人都是以未來能夠躋身產業體制為其目標。就此而言,金穗獎的參賽作品,也絕大多數屬於來自獨立/年輕電影工作者或影視相關學系學生的「非商業電影」。台灣電影逐漸趨向鼓勵適度、中等,甚至大型投資的今天,這樣的獨立精神創作尤其顯得可貴。在沒有複雜商業協議、市場考量或題材、形式的約制之前,這樣的創作自有更大的空間,也能產生更為豐富多樣的作品。
即便是「非商業電影」,它們的藝術創作價值該是同樣被要求的。一部相當水準的作品,必然在所有表現層面都有一定的技巧展現。敘事或非敘事、攝影、剪接、燈光、錄音到表演等,都該達到一定的專業性。由於影像生產攝製器材的數位化,技術門檻呈現逐漸降低的現象。今年的參展作品從少數35mm或16mm的膠片製作、HD HDV到較低階的Camcorder數位攝製都有,水準明顯參差不齊。大致而言,比較高階的製作都能展現比較嚴謹的專業素養。無論從事劇情片、紀錄片、實驗或動畫的創作,都該對這些不同型態的影像創作形式,具備相當的掌握,進而能夠達到專業性的表現。
當前提振電影產業趨勢中,最普遍的講法是電影要拍得讓人看得懂,實際的做法也大多趨向「類型化」,或是具有強烈的流行文化元素。對於年輕/學生導演而言,這也可能是比較吃力不討好的嘗試。今年少數的參賽作品,明顯可稱朝向這種創作理念的努力。這些作品容易被以商業類型的概念檢視之,通常也給人「等而次之」的印象。金穗獎可貴之處,正是在於多數作品,都能以衍生自本土社會、文化和歷史的題材,以創作者自身認定的形式詮釋或表現之。主流商業電影無法避免地趨於「類型化」、「流行化」或「通俗化」的現象,或許都不宜作為金穗獎鼓勵的面向。金穗獎非主流的特色,無論就創作者的實際經驗和背景、台灣電影創作人才的培養和電影產業創作的生動活力,都該是它最保貴的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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