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台語片


風流的胡老爺
王哥柳哥遊台灣
舊情綿綿


台語片,在官方是登記為閩南語片。其實,台語應該包括閩南語、客家話和原住民語言,但在電影圈及一般民眾都已經習慣稱呼「台語片」,在台語片興起前,香港的廈語片,以其語言亦屬閩南語系,而冒稱「正宗台語片」銷到台灣來,從而刺激了本土人士亦以「正宗」台語片,企圖搶回自己的市場。至於80年代的新電影,其中不乏是新寫實的台語電影,像《悲情城市》、《多桑》等,但已時過境遷,不再是「正宗」了。其實,台語片發展至70年代初期,幾乎夕陽西下,而且多依賴電視歌仔戲影星在支撐殘局,至1981年台語片便面臨全面停產的命運。此後,台語片在多元化及五彩繽紛的新式媒體下-電視、KTV、錄影帶、第四台等,已經被人們所淡忘乃至於被遺忘了。歲月無情,台語影片幾乎無影無聲了。

台語片給人整體的概念是粗俗濫造,其實,這和政治悲情有關。在二二八事件之後,當時統治者,厲行高壓政策,有思考力的本省人感覺再被殖民,如果想有仕途,就必須委曲攀爬拉攏外省權貴。政府禁止說台語,尤其是在學校;而且積極強迫的推行國語,使得能說流利國語的,有優越感。原先也禁止拍製台語片,而獎勵國語片。因此,在台語片開拍時,電檢人員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,本省人既無片廠,憑什麼會拍電影?事實上,本省人很可憐的,因陋就簡,以一部拼裝的老攝影機起家,而沖洗、錄音都要請教公家(中影、中製、合製),後來甚至於要租借外省人攝影師來幫忙,就這樣地以克難方式建立起信心,這信心是來自本省觀眾的瘋狂湧入戲院,尤其是阿公阿嬤一起去看台語片。很多台語片都邀歌仔戲劇團擔綱演出,但是歌仔戲演員沒有水銀燈下的生活經驗,面對鏡頭顯得十分呆滯,而且劇本都沒有再深入研究,就像在戲院巡迥公演一樣,抽出時間來就拍,所以,歌仔戲電影給人的感覺,就是粗俗不夠水準,於是在外界批評台語片粗魯時,台語片界不免又傷感地自卑起來。

時過境遷,一切都像過眼雲煙,如今再來談論品質已經失去意義,尤其是在好萊塢帝國洗禮下長大的新新人類,對「正宗台語片」不僅陌生,也不想看了,所以今天再來討論台語片的技術品質問題,已經沒有實質意義,何況它已被冷落了二、三十年。然而,一千多部的台語片(包括十幾部的客家語片),創造出幾近20年的電影風潮,導引了數億元的游資,在電影市場流通,此項活潑的社會經濟行為竟然是發生在台灣經濟起飛的前夕,是有其文化歷史方面的空前意義,而一批批的家族式觀眾,湧入戲院所帶來的溫馨而又熱鬧的場面,是農業社會最感人的場景,可能也隨正宗台語片的消失,一去不回了。近年來,在搶救台語片的行動過程中,蔡國榮、林鴻鐘、林文珮、李泳泉、黃仁等都發表過文章,很感性的「不許台語片青史盡成灰」,尤其是,李泳泉、林文珮等一再闡發台語片的成就及其歷史意義。

國家電影資料館在前館長井迎瑞宣示,在史料搜集整理方面,從台語片著手,其理由是:「台語影片發展最早,產量極豐;台語片歷來最受社會大眾的忽略與誤解,流失損毀最是嚴重:台語片有著較完整的起迄段落,可做較周全的規劃:台語片對國語影片,乃至目前極度發展的電視劇,都有著極重要的影響,或者說台語影片算得上是本土電影文化史的基礎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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